幻語

最近開始顛倒著日夜的過活, 常常是花一個安靜的早晨上網, 灌水, 看新聞, 等下午妹妹回家, 電視開始吵鬧才打開書本或是工作. 漸漸習慣吃兩餐, 中午左右吃很飽, 上課前買一杯大咖啡或奶茶, 晚上回家再填飽肚子. 因為很飽不能睡覺, 倒一杯又一杯茶, 便撐到凌晨.

做了兩個不相關的夢. 頭一個, 直覺似乎是在古時候的日本皇宮里. 寬敞的房間, 沒有任何擺設. 很大的白色屏風, 木制拉門. 我坐在地上, 並看不清楚自己的全貌. 金色的寬大繡花袍子底下是著地的紅裙, 和腳指上的丹蔻一般鮮豔. 我只是低頭仔細觀察著身下的榻榻米. 材料很細, 很軟. 我用手指來回感受那略帶溫暖的觸感. 手指很漂亮, 並不是我那骨節粗大, 指尖禿禿的手. 心情很平淡, 似乎在等待甚麼, 卻又很無奈. 有人進來, 我抬起頭, 卻看不清楚他的樣子. 就這樣便結束了.

第二個夢, 關於死亡. 我站在一間屋子里, 很多人. 這些人似乎都跟我很親. 時間是半夜, 大家卻都還吵著鬧著, 不知道在忙甚麼. 我的心情卻仍是很平淡, 漠然. 過了一陣子我突然感覺到甚麼, 需要走出這屋子. 外面聚滿了軍隊, 我卻一點都不驚訝. 沒有人跟我說, 可是我卻知道他們是來殺死這屋子裡面的人的. 其實他們的目標只是一個人, 可是其他人卻都要陪那一人死. 有個將領叫我站到他身旁, 我走過去, 望向那所屋子, 燈還亮著, 大家仍然笑著鬧著. 他一聲令下, 有很大的爆炸聲, 屋里卻只是突然一亮, 就聽不見任何人聲了. 我望了他一眼, 知道他默許, 便走進了安然無恙的屋子. 屋子裡面只剩下三個快死的人, 我卻不認識他們. 可是這一刻, 我卻突然覺得十分害怕, 腿開始顫抖, 開始胡言亂語, 我知道我在死亡, 我看到將領眼里的驚慌. 就這樣便醒來了.

早上講很久很久的電話. 我一直想夏天之後這還會不會繼續. 夏天. 我的美麗夏天. 期待卻恐懼著它的到來, 因為開始就意味著結束. 中途忽然覺得很委屈, 流淚三秒鐘. 為了不讓哽咽洩漏我假裝賭氣的沉默二十秒.

本以為早過了懼怕黑夜的年紀. 這兩天卻總覺得有甚麼東西躲在暗處, 偷窺. 我想那是一個長頭髮, 有著蒼白臉孔和尖利指甲的女人. 開著燈有時候會更可怕, 因為有光就有影, 而影子總模糊曖昧得讓人生畏. 於是在黑暗里緊緊抱住手中的snoopy, 幻想快樂的回憶和未來, 直至入睡.

希望今夜無夢.